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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阿哲

鼠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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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0:32:49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0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外面木麻黄被风吹得发出鬼叫般的声音.一片片的落叶被风从外面吹到天井里.发出清脆的声音.门前的丝瓜藤早就枯死掉了.只有那些日日春还开着粉红色的小花,一只只小麻雀在那寒冷的风中还在寻找食物.到了夜晚就更冷了.
"要不是夏天的时候.都把食物准备好.要不然真不知道日子要怎么熬过."母亲说道.
每次到冬天的时候,花生,番薯等食物就会被人类藏在缸内.我们便也找不到食物.只有到地上去寻找人类丢弃在地上的食物.有时候为了食物.兄弟都会打起架来.如今我们用夏天多余的食物放在冬天里吃.再也不用为那食物的事打架.
"无忧,你说说那两个孩子整天在那吵来吵去.你去叫他们安静点."海儿在一旁对我说,"等下被人类知道我们家在这儿,这里就会完了."
"我知道了.那两个孩子精力过于旺盛.我会叫他们干点事情的."我对海儿说道.转头对两个儿子说道:'你们这两个小子都不要吵.跟我出去一下."
"可是外面很冷啊.我们不想出去."
"看来这两个小家伙有点懒."我心里想.
"不出去不行.以前我小时候还要自己去找食物吃,你们两个也出去找下食物.说不定有好吃的食物在等你们.比如糖果.蛋糕啊."
看来这两个小家伙受不住诱惑.一下子跑去外面找食物吃.
"看来还是你有办法.'海儿说道."不过他们会不会有出事啊?"
"没关系.去年夏天训练得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我安慰海儿说道.
"说得也是.现在该是考察一下他们成绩的时候."父亲在旁说道.

阿公的三个儿子都般到新家去了,不过他们都会时常来这里坐坐.商量事情.两个孙子都没有随他们父母搬去新家.他们说公路那边车太多了.太吵了.不想去那边睡.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睡在这间屋子里.也许是人搬走了.屋子显得特别凄凉.安静了许多.虽然学校那边的小孩子很吵.但还是衬托出这间屋子的凄凉.
鸡鸭没有养那么多了.只剩下阿嬷养的那几只老母鸡还在屋前屋后咕咕叫.猪舍里.还是堆满阿公从田地带回来的干草.已经堆得满满的.
"电视没有什么好看的."阿哲说道.
"那去燕子窝那边看看啊.或跑去盐场那边也可以啊.说不定那边有虾了."阿锋提议道.
"天气那么冷."黑星说到.
"没关系的.海水不会很冷的.很暖和的."阿哲说道.
"我听说那环境保护局派人下来查看那些排放污水的工厂.那些工厂都被罚了一万块."阿锋说道.
"真的吗?"阿哲用那带点不信的口气问道.
"我只是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就去燕子窝看看去."黑星说道."看了就知道了."
"有没有带塑料袋啊!"
"我没有."阿哲说,"我去找几个."
"要不要带钓具去?"阿锋问道.
"我看就不用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大鱼,拿着没地方放."黑星说道.
"不过还是带一个去看看."阿哲说道."说不定真有大鱼."
"顺便也带个打火机.我们去那边顺便烤下番薯."
"这注意看来不错."

也许是公路两边的土地被赤土掩埋去.无法再种植花生,番薯,大蒜.菜花等农作物.因为要在赤土上种这些农作物.至少要施肥很多年才能跟以前一样能种植各种各样的农作物.虽说有人在上面种些菜,长得也是不错.但同村的人在说服他们:"把土地卖了,就能得到一万多块的钱.这笔钱就算你种地种一辈子也种不了那么多的钱."也许是这样,他们被说服了.把土地卖了.只有阿哲反对把土地卖了,"别人把土地卖了.我们不要卖.让他们盖不了房子.以后他们会出更高的价钱买我们的土地,你们要是卖了.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以后要留什么给我们?"
或许是小孩子的话就没当回事.他们在同村人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下.土地就被痛快地卖了.过了半年后.他们真的后悔了,公路两边的土地翻倍涨了好几倍.

"学校那边的那只猫又跑来我们这里了.大家要小心点,提高警戒,"我给家里说下.
"是,"两个儿子异口同声回答.
"等下我过去别人的家去通告一下.顺便看看有谁是否还没回家."我朝父亲说道."这几天老是听见那只猫在附近叫.我确定有同族的老鼠被猫吃掉.但还不知道是谁.我必须确定一下."
"那你就出去看看吧."父亲说.
"小心点.早去早回."
"知道了."
我飞快地从屋顶向下跑动.先去厨房那边看看怎么样.到了厨房那边.总觉得多了一种感觉.情况有点不对.闻到一种以前没有闻到的气味.耳朵里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跟以前听到的声音不一样.脑子里一闪."猫".我回头一看.一只黄色影子已经悄悄站在我后面,"跑".心里立刻闪出这个字.全身紧崩起来.两手加两腿不停地跑.黄色影子仅仅逼在后面.
前面一堆木柴."有救了."眼睛不停地在看那堆木柴."有空隙,"我直奔到木柴底下的空隙,急速地钻进去,
"啪"的一声.猫已经撞到了那堆木柴上,我趁机再钻进木柴的更深处.
"有贼,你听听看,"阿锋唤醒阿哲,两人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
"谁,"阿哲大喊一下.没人应.手电筒迅速地打开.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照了过去.猫一下从那被照的地方闪开.跳到窗户上.
"原来是猫."阿锋说道.
"没想到这里还有猫.谁家养的?"阿哲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别处跑过来的吧.我们这附近没人养."阿锋说道.
"那只还站在窗上.一直在看着我们."
"再让你看."阿锋拿起一根木柴朝猫扔去.猫吱叫一声.就从窗户离开了.
"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上课了."
  
"好险啊!"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根本没想到猫这么快就进到屋子内.速度还这么快.现在我必须通知其他老鼠.我伸出头.仔细嗅了一下.耳朵再仔细听了一下四周.没有动静.猫走了.我开始向叔叔家中跑去.
"叔叔."终于见到了叔叔了."怎么没看到婶婶?"
"我已经好多天没看到她了.上次说要出去一下,就没看回来了."叔叔说道."有什么事?"
"什么."我感到头晕,"她去哪,你们知不知道?"
"怎么了?"叔叔反问我.我把一路遇到的事情跟叔叔说了一便.
"他可能被猫吃了."我带着痛苦的心情说道.
叔叔一家震惊了一下.泪水开始从他们眼睛流下来.
"我们必须把这一消息通知族里的其他老鼠.我不能再让猫又可趁之机."我大声喊道."我去通知猪舍那边."
"那我也去..我去通知五脚院那边的."
现在危机已经开始在我们周围出现.猫已经开始在我们心里种下恐怖的阴影.适者生存的年代又开始降临在我们身上.艰苦的生活真正开始了........

"阿嬷.他们回来了."阿哲大声地朝屋里喊.
"那太好了.天公保佑.佛祖保佑.总算平安回来了."阿嬷自言自语地走到香台前.开始点香拜佛拜天公了.
"阿嬷.船沉了,"阿哲在旁有说道.
"人回来就好."阿嬷还是拿着香跪在地上拜,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进到屋里来就站起身来,"船怎么会沉下去?"
"我本想多载点贝壳,可回来的时候船竟然倾斜下去.幸亏有船在我们后面.我们就跳到他们船上.然后船就沉下去了."坚说道.
"以后还是少载点."阿公说."本来只能载八车的贝壳,你却要载九车.以后还是少载点."
"我去庙里烧下香,去求下帝爷公帮你们去除坏运."阿嬷说道.
"阿哲,阿锋.你们还不快点去读书.以后当个官就不会像我们这样艰苦出海拖壳."旗在旁边对着阿哲.阿锋喊道.
"现在想想要不要把船打捞上来."阿公说.
"船要是打捞上来.打捞费.修船费等费用都要花上七八千块."坚说道."而且至少要修几个星期."
"你们还是先回去吃个饭.晚上再来说."阿公说道.

"没想到他们也和我们一样.遇到坏事情了."父亲感叹了一下,"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了,"
"恐怕多少会受到点影响.他们从海里带回来的东西就少了些.我们所得到食物也会减少."我说.
"我们应该要多去寻找食物来源,现在他们的孩子都长大了.也不会有那种食物乱扔到地上给我们了.而且这些孩子都变得很爱干净.掉到地上的食物就会被他们扫光.寻找食物就变得困难了."父亲说道.
"外面的植物种子,我看看能不能吃.或许我们可以当食物吃."
"先去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吃.小心有猫."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16:58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0:4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1

两跟很长很粗的竹竿被平行地挂在五脚院的石板下.上面再横放着许多短短的木板.木板上面再放着做扫地用的高粱,也放着许多以前不用的旧东西,如竹筐.破衣服等东西.
"阿哲.快过来听一下,上面有老鼠在叫."黑狗大声喊着,黑狗是这个家年纪最小的男孩.人类总喜欢给小孩子取个乳名
"去把阿锋叫过出来.我再看看是哪里一直叫个不停."阿哲边边说,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高粱.竹筐,麻袋.破衣服..耳朵仔细地听着来源.
"找到了吗?"阿锋走过来问.
"好像是在竹筐内.你自己听下是不是在竹筐内."
"嗯.好像是."阿锋看着竹筐一下.转过头来对黑狗说:"你去拿个塑料椅子过来."黑狗转眼跑去屋内拿着塑料椅子来.
"现在我们把竹筐拿下来吧."阿锋说道.
"等等,那个竹筐还有一根绳子绑住挂在那个铁钩上."阿哲手指着固定在石板上那只生锈的铁钩说,"我先把绳子解开,你把手顶在竹筐上.用力推上来点.好,就这样."绳结很快被阿哲解开.
"小心点."
"慢慢放下,小心点.灰尘太多了.先抬到那边去."阿哲小心指挥着,
"我刚刚看到竹筐有一只老鼠."阿锋说道.
"黑狗.快去灶下拿几根木柴过来."
阿哲和阿锋小心地把竹筐抬到旁边一块空地上.黑狗已经拿着三根木柴过来了,
"一人拿一根."
阿哲.阿锋小心翼翼地把竹筐内的旧书.旧信一本一叠拿出来.
"灰尘太多了."
"还有很古早的热水瓶."阿锋看着书下面的热水瓶小心翼翼地把书拿出来."怎么还有那么多的破步和塑料袋.
阿哲望着热水瓶下面的东西."小心点.那只大老鼠就在下面."
阿锋小心地把热水瓶提起来.一道黑影快速地从竹筐里窜出来.向一堆木头钻进去.
"老鼠.快打."阿哲拿着木头往老鼠身上打去.可惜老鼠跑得太快了,没打到."让它给跑了."阿哲气愤地说道.
"没关系.下面还有老鼠在叫.'阿锋安慰说.
"小心点.'阿哲说."说不定下面还有一只大老鼠了,这一次不会让他跑了."
阿锋小心地把热水瓶放在地上.又拿起那一叠信.
"没有大老鼠?可声音还在叫."阿哲说到.
一层一层的塑料袋和破布被拿起."小心点.不要被老鼠咬到."
三只粉红色的小老鼠在一个破布拿起后出现在三个人面前.正窝在一起叫个不停.
"眼睛还没睁开了."
"说不定才刚生了没多久."阿哲说道."黑狗.你要不要养?"
"我要养.我要养."
"要养就去拿个盒子过来吧!"
"没有盒子."
"你爸不是以前给你买过很多个文具盒吗?去拿一个大的过来."
"还有去拿块大的布过来"阿锋不忘提醒黑狗.
一会儿黑狗拿着一个文具盒和一块布过来.阿哲接过来.把布放在文具盒内.阿锋小心地把三只小老鼠放在文具盒里.几个过路的这里的邻家女孩好奇地跑过来看.
"怎么样.你们要不要养."阿哲问那几个看得入迷的小女孩,"这可是小猫咪啊."
"骗人.小猫怎么那么小了"一个小女孩说道.
"这可是刚生下来的小猫啊!你们没见过吗?"黑狗在一旁添油加醋说.边用手逗逗那几只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老鼠.
"很好玩的."
"真的小猫咪吗?"
"嗯."
"你们要养的话,全送你们."阿哲说道."只是怕你们不会养."
"要吃什么啊?"一个小女孩问道."我要养."
"牛奶啊.糖水啊.长大点,就喂点稀饭就行了."阿锋说道.
"这么好养啊?真的送给我们吗?"
"当然送你们了.不收钱的."阿哲朝那个女孩子说道.拿起文具盒递给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接过后,高兴地和其他孩子回家去.此时黑狗已经笑得满脸通红.
"笑什么.还不赶快整理一下,"阿锋说道."黑狗,你去把扫把和畚斗拿过来."
三个人开始整理竹筐内的东西.过了一会儿.终于把竹筐内的东西整理完.正准备把竹筐重新放回原处.那几个小女孩拿着文具盒走过来说:"还给你们,这不是小猫咪."
"谁说不是小猫咪?"黑狗反问道.
"我爸爸说这是小老鼠.老鼠刚生下来的,你们骗我们."
"那给你养啊!"阿哲说."你看它们好好玩啊!"
"我不要.我爸也不让我养."那个小女孩把文具盒放到地上.就跑回家去.
"黑狗.你要不要养?"阿锋朝黑狗说道.
"养什么."阿公已经站在后面了.看着地上的文具盒里的三只小老鼠说:"养老鼠咬布袋.你们不用养了.养什么.就是不要养老鼠.我把它们扔到垃圾堆里去."说完拿着文具盒便向后面的垃圾堆走去,不久后面就燃起烟来.
"那边还有两只老鼠.在那边看着我们."阿哲指着那一堆木材堆说.
阿锋拿着一根木材朝阿哲手指的方向扔去.两只老鼠被吓了一跳赶紧缩了回去.
"老鼠可真多."阿哲说道.

"你们就不要哭了.孩子们已经死了,那是没办法的事."父亲安慰然然和小美.可他们还是哭哭啼啼:"都是我们自己的错,不应该把孩子生在那里."
"别哭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就当恶梦一场.你们还年轻.有着是时间."母亲安慰着他们,"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我们以后应该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应该想想办法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你们也就别哭了."海儿说道."无忧哥.你也想个办法啊."
"我们应该设置个育儿室.而且这个育儿室应该设在人类出没不到的地方.也许刚生下来的孩子会哭哭啼啼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们也就不要再哭了."我也赶紧安慰他们一下.他们两个也真的哭了好久了.
"无忧,你现在出去找找看.有没有适合当作育婴室的地方."父亲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找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然然.小美.你们不要再哭了,"我受不了他们的声音.赶紧离开.
"出去小心点."母亲在后面喊道.
当天我就找到一个很好的可以当作育婴室的地方.地处跟我家一样高.也就是在屋顶的角落上.木梯没那么高,就算手伸进去.也摸不到底.以前听到那个阿公对他的孙子说."这地方叫做暗阁.藏那金银钱的地方.现在不管他暗阁不暗阁,这地方足够好.里面稍微再挖深进去点就很安全了.再也不用怕生下来的小孩哭哭啼啼的声音.

"他们家养了两只小猫."黑狗指着邻居家的房子说道.
"阿哲带着惊讶的表情笑着说."真的养小猫啊!"
"我去她家看过.她说是她阿姨送他们的."黑狗说道.
"黑狗,你也去叫你阿姨送你一只猫吧."阿锋在旁说道.
"看来那次骗她们.连她阿姨也知道."阿哲笑着说.
"好了.快读书了.这次中考完,再去船位那边游泳.天气很热啊."

龙眼树挂着那些还没有足够大的淡黄色小龙眼.在这绿色丛中很显眼.让人想象成熟以后就有吃不完的大龙眼.微风轻轻吹拂着苦欄树上紫色的小花.几朵几朵的紫色身影渐渐地落到地上.几只小鸟在龙眼树上欢乐地叫着.
"你老爸真的拿5000块去买那份档案吗?"黑星问道.
阿哲苦笑说."没办法.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弄的."
"5000块啊."黑星也笑着说.
"我知道.他妈的.那个教育局的人也太黑了.一份档案才那么几张纸.真的比白金还贵.真希望教育局的人全部被车撞死."阿哲气愤地说.
"你不说你要报农校的环境保护还有那个什么的.怎么又去要读那所高中."
"别说了.当初我跟我老爸说我报了农校.他就一个尽骂了过来.其他的中专不报.你偏偏给我报农校.你看看别人至少也会报个机械学校."
'那农校有没有录取你吗?"黑星问道.
"有啊.打电话给我老妈.可我老妈以为我爸不让我去读,我老妈就没跟我说.现在可好了.他们都听别人说.报农校以后毕业就可以在政府工作.现在都后悔了.现在又要我去那所高中."
"你分数可以上那所高中吗?"
"那中专分数都能上.那所高中当然也能上."阿哲说道."那校长叫我们去教育局拿档案拿给他,可我们去教育局拿档案时说要5000块才能把档案拿回去."
"妈的.真的比白金还贵."黑星说道."那些贪官真的要拉去撞车撞死."
"不说了.再说下去会气死.去看看阿锋有没有捉到蝉.知了. 等下吃完午饭,我们就去船位那边游泳."
"嗯?不是不能游泳吗?"
"现在进潮.海水很清.退潮时最好不要去游.要是退潮去,燕子窝上面的工厂会把污水排入燕子窝里跟海水一起退出去."
"嗯.游到退潮就不要去了."


"屋后的路不再弯弯曲曲.高高低低的.白天那夹带柴油味的声音.已经渐渐远去.路已经变成了直直的.挖土爪痕深深地印在地上.三棵粗大的龙眼树干和砍下的龙眼树枝横七竖八地躺在路旁.那些还没有成熟的小龙眼已经在一天的烈日烘烤下已经瘪下去了,更不用说龙眼树叶了.那破旧的路边厕所已经没有了.猪舍后面堆放着从厕所拆下来的石块.猪舍本来和路面平平的.现在已经高出新开的路面一米多了.
木麻黄只剩下那两棵长不高的树.其他已经被锯成几段.树根也被挖出来,龙眼树下的让人坐的石板石柱已经不在了.
"现在又有三棵龙眼树倒下了,虽然屋后的龙眼树没有被推倒.但已经被锯掉一条横跨路的主根.还有被锯断的几根粗大的树干.现在我很担心以后这棵龙眼树会不会再结果了.还是结得少?"父亲的已经老了.声音也不再洪亮.族里的人再也没有比他更年长了.大家静静地听他继续说.
"现在食物来源已经很少了.人类每年种的农作物已经越来越少了.总有一天.他们也许是不会再种下去.虽然人类已经没有再杀我们了.但我们面临着更大的威胁---猫.现在大家都知道那几户养猫的人类家中.我们的同胞已经被猫全吃了.也许有一天他们会跑来我们这边吃掉我们."
族里的老鼠开始骚动起来.议论纷纷."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会先饿死,还是先被猫吃掉?"
"大家静下来."阿粮大喊到道."先听他说说.阿粮的声音还是比较有用.大家都静了下来.做了孩子们的老师必须要有一双能喊的嗓子.
"现在我们面临两条路.一条留下来.一条是出去外面寻找新的环境.山上.燕子窝那边都是可以去的.那边没有猫.也没有野生的猫.或者可以去码头那边的轮船跟他们去外面的世界,寻找适合生存的地方.也许刚开始很艰辛.但不会有生命威胁."
"可山上有蛇,燕子窝那边有捕捉我们的鹰啊."
父亲回答道."山上的蛇已经少得快绝迹了.已经没有什么危险.春夏秋是我们活力充足的时期,只要大家不要放松警觉.相信蛇来时.我们单凭速度就能摆脱它.冬天是蛇冬眠的时候.不会四处活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燕子窝那边的鹰现在已经没有了.从人类的交谈中知道.已经没有见到那种鹰了.大家可以放心地去.可以先去找我的二儿子无饿.他会教你们如何在那边生活的."父亲停了下.继续说."我已经老了.没有办法跟你们一起去.所以我要留下来.你们还年轻不必留下来等死."
听了父亲的一番话,族里的老鼠有开始议论纷纷.是该留下来,还是
离开,没人肯定.也许是大家对这里太留恋,大部分继续留下来,只有一小部分去山上和燕子窝那边.


黑夜里.一声声婴儿般的哭声在屋后响起.
"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在哭了.怎么老是哭个不停.都半夜了.吵死人了."阿哲拿着手电筒推开后门朝龙眼树下照了照.当光照在一只黄猫身上.婴儿的哭声就停止了.
"原来是你这只猫在叫.吵死了."阿哲顺手抓起铺路的小石头用力砸了过去.猫一下子就跑开了.
"再吵.等下就把你给杀了."阿哲朝那跑远的猫又砸了一块石头过去.
学校的另外一边又传来了阵阵的婴儿般的哭声.响称整个学校周围.
"这只死猫.最好不要不要让我遇到."阿哲躺在床上大喊道.

"既然你们要去那读高中了.这个过道门.我要叫人安个铁门."阿嬷朝阿哲阿锋说道.
这几年人类村子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被贼偷去东西的事件.几乎
每户人家都有被偷过.金子.钱.衣服.电视.影碟等应有尽有.连外面养的鸡鸭鹅.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也许是因为外地的人越来越多.以前夜里没关门也没事.但因为前几年有一次电视机被人偷了.天井就安装了天井铁罩.后门.右门也安装了铁门.现在只剩下那个通往厨房的左门没有安装铁门.
"那就叫人去安装好了."阿哲说道.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20:17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0:45:48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2

夜已经入深.外面的寒风已经吹得特别响了.堆积在屋顶角落的龙眼落叶在寒风的指挥下不断盘旋.门口干枯的丝瓜藤无力地摇摆着.破旧的蜘蛛网还在那个角落张着.没有了那木麻黄的鬼叫声.只剩下那龙眼树跟风摇晃的声音.
"现在.大家注意了.虽然今年夏天训练得还不错.但我们还有老鼠被吃猫吃掉.这说明我们的训练不够.还要再训练.现在看看你们无忧老师的动作."阿粮说完.这些孩子转过头来看我.我迅速地从地面直直地爬上那屋顶.
"以前大家都是利用墙角爬上去的,现在训练你们直直地爬墙.大家爬到那窗户上.以后还要爬上那屋顶."
  看着小孩一个一个地拼命爬墙,又一个一个地掉下来.心里面有点无奈,想以前在小时候也是这养训练出来的.只是以前是跟兄弟朋友们比赛的,再现在却是训练他们这些小孩.
我朝阿粮走过去说:"阿粮,让他们把这当成比赛.孩子们可能更有兴趣去练习.明天要训练他们的手力.看他们都抓不稳.
"嗯.明天我会去安排的."

黄猫还是跟以前一样在房子周围巡来巡去.不敢进一步到屋子里来.虽然说它可以从窗户跳进来.或从学校的围墙越上屋顶从天井上跳下来.但因为有一次.阿哲看到它进到屋里来.就把它狠狠地踢了出去.因此它不敢进到屋里来.只能在外面巡来巡去.邻居家的那两只猫已经长大了.一黑一白.跟着黄猫在学校的围墙上站立.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也在此时没见到学校的同族到我们这里来了.也许他们已经被猫吃了.
真正艰难的时代.就在春天茫茫细雨中降临,去年储备的食物已经吃完了.人类家中的粮食被放在那大缸中内.我们也无法进去那碗具了.那个早已经被阿嬷锁住了.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一弄就进去了.地面的食物能吃的我们都能吃.许多老鼠受不了饥饿.只好到外面去寻找食物了.结果能回来的没几个.钱鼠那一族早已经被猫吃了.灭族的危机已经慢慢降临了.伤心哭泣的声音围饶在我们周围.

"钱都准备好了吗?要是还不够.我这里还有点钱."阿公问道
"这些钱应该够了.'坚说道.
"多带几个人去比较安全."阿嬷说道."现在抢劫的人很多."
"我已经叫了几个我信得过的人一起去."旗说道.
"钱都放好了没?"阿公问道.
"都放好了."坚指着自己的上衣和裤子上的口袋说道.
"现在车上的贼最多.听说他们是用刀子割破口袋.在把钱偷走."阿嬷说道."注意点.现在早点去.早点回来."
"我知道."坚说道.

新买来的船开始改装了.旧船上的东西开始装到新船,那些破旧的机械被载回到门口.那些橡胶管道.被放在屋旁的巷子内.几天下来都闻到那些好久都没有闻到的海水味,屋内也堆满着许多小水管.粗大的缆绳.虽然有利于我们的行动.但还是解决不了我们饥饿的问题.
"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处境."

北风猛烈地刮着.台风的味道被我闻到了.天上的云快速地向南移动,水泥路已经被风一片落叶也没有.只有猪舍角落里的塑料袋和落叶在盘旋.
"现在我们要在台风来临时,必须要到燕子窝那边.只有那边才能暂时保住我们的性命.现在的猫已经不是以前三只了.较远的都聚集在这里.我们已经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了."父亲说道.
看着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父亲终于说话:"阿粮,你先组织一下队伍,我们要准备一下要在台风开始时,下雨最厉害的时候出去,无忧,小捷,你们先去探一下去燕子窝的路.然后要选出最安全最快捷的路."
"我们知道了."
"小心点."
我和小捷小心从厨房后面出去.观看了四周有没有猫.确认了以后.从一条通向墓地的下水沟走过.到了墓地.到处都是垃圾.虽然人类清明节的时候有来过这里清理,但是部分人类还是把垃圾倒在这里.使这里显得很乱.也没有隐藏的地方可以躲.只有快速跑到那些建在公路旁正在建设的房子里.才有机会躲藏.只要越过了公路.就能看见堤岸了.
确人了路线.我和小捷快速地跑回去.虽然路上遇到一只巡视的猫.它追了上来时.但我们早已经到屋子里了.
"无忧哥,你看谁来了."当我气喘吁吁爬上了墙壁.回到家里时.海儿破不及待地跟我说.
"谁,"我下意识地问了一下.然后扫视了家里."小米?"
"大哥."小米跑过来抱住我.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海明没来吗?"
"没有.他在轮船上.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遇到了猫.海明说他引开猫后就会在轮船上等我.叫我过来先找你们."小米说道.
"现在这里的猫越来越多.到处都是猫."我说到.
"就因为这样,我才叫你们跟我们一起走.我跟海明已经找到了一处没有猫的地方.那里也有很多食物.适合我们在那边生活."
"真的吗?"我有点惊讶.
"是真的."小米自信地回答.
"小米.无饿那边你有没有去过?"
"二哥?我去时我找不到他了.加上风很大已经嗅不到了他留下来的气味了.燕子窝也变得太脏了.没有见到什么动物."
"我知道了."听小米一说我已经明白了."小米,那艘轮船什么时候要去."
"台风过后.就起程了."
"那我们就等台风那一夜晚上去那边."
在夜里.我们研究了怎么样去到那边的方案.这一次关系着我们这一族的命运.灭亡还是逃亡.我们慎重再慎重地研究着.

"我说贝壳有一天也会降价的,"阿哲朝自己的父亲说道.
"谁说会降价.你没看到现在一车贝壳一涨再涨.现在一车快100块了."
"过不了多久.贝壳会一降再降,"阿哲不服气说道."你没看到现在的船越来越大.拖的贝壳越来越多.再加上有人故意买下买贝壳的囤积,以后就会过剩.卖不出去,也不会有人再来买."
两个父子也许这样老是意见不合,电视继续播放着气象.
"今天晚上.台风就会到了."锋在旁边说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猛烈.门口那条小水沟里的水已经满到路面了.丝瓜架好像受不住台风的摧残.都倾斜一边了.丝瓜的叶子都已经翻面了.屋顶上的那几盆花已经经历了不少台风.默默地承受着暴风雨的袭击.黑暗中.人们已经熟睡了.闪电不时地划破天空.雷声响彻整个世界.
"不行了.那条下水沟被水淹满了.没法从下面过去墓地."小捷跑过来说道.
"看来只有从上面过去了."父亲说道."大家准备好了没?"
"好了."
"从上面跑到墓地那边去,大家速度快点."
"后面有一群猫追上来了."小米大喊道.
"快跑.我去引开他们."父亲大喊道.
"不行.你已经老了.我去引开."小捷说道.
父亲意志坚决地说."不行.你们还年轻.你带大家快跑."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母亲朝父亲喊道.也许是他们心意已决.一起奋不顾身地朝那一群猫跑去.看着他们引开了那群猫.雨水已经跟泪水混合在一起了.
"还有两只猫在后面."阿粮说道.
"我去引开他们.阿粮.小捷.他们就交给你们照顾.小米.海儿就麻烦你了.还有我那两个儿子."
"知道了.大哥."
"无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海儿,你别哭了.我一定活着.我命大着."我安慰着海儿."你们快跑吧."我说完急忙地朝那两只猫跑去.
"爸爸,我来帮你,"大儿子紧紧地追在我后面.
"你跑来干什么.你妈以后还要你来照顾.还不快回去."我转头朝朝大儿子喊道.
"弟弟会照顾妈妈的.我都跑来这里了.你还叫我回去."儿子怎么这么说话.算了.肯定被小米教坏的.
"爸爸.一人一只.看谁先引开."说着.儿子和我已经从猫的脚下穿过了.我们快速地向我们本来房子跑去.两只猫已经掉头过来追我们了.
"终于引来了."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现在我们分开逃.在家里集合."
"是."

一身湿透透的身体.使我全身感到很冷.父亲.母亲.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回来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心里真的很冷.假如我当初我自己去引开.他们就不会死.他们都老了.怎么还要保护我们.应该是我们保护他们.
"爸.你想什么了?"
"想以前的事,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那只猫很笨."儿子说道.
"那就好."我的声音感觉有点无奈."现在你阿公.阿嬷都已经死了,他们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今后只剩下我们两个要在这座屋子里一起生活下去."
我忍着眼泪.不希望儿子再跟他阿公.阿嬷一样那样死去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或许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妈妈了."
"我知道.我当初和你引开时.我就想好了.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但也能和爸你在一起."儿子说道.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20:25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0:59:24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3

清晨.天空一片蔚蓝.地面一片狼籍,落叶.倒下的木板.和满是泥土的水沟.一处处的小水坑在阳光下.显得很耀眼.花儿还是照样绽放着美丽的花蕾.阿公还是那样数十年不变的习惯,清理整个庭院,龙眼树下,水沟.
"阿公,那荔枝树长出了一个荔枝了."阿哲指着一个很不起眼的荔枝说道.
"还没有熟透."阿公望着阿哲指着的方向说道.
"哪里?"阿锋和黑狗连忙跑过来看.
"在那里.那个有点红红的."阿哲再指着那一处说道."注意看啊."
"真的有啊.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阿锋说道.
"黑狗.你不要给我摘下来.自己吃掉.不然我会给你好看."阿锋警告黑狗说.
"知道了."黑狗生气地说.
"知道就好.每次有东西吃.你都要占大头."阿哲严厉地说."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
阿锋看着荔枝树自言自语说"不要这么吝啬,只长这么一个."
"今年有生,估计明年也会生."阿哲朝黑狗说."到时候荔枝让你吃个饱."
"黑狗,今年我们放暑假.我们带你去游泳好不好?"阿锋说道.
"你们要游泳.你们自己去游."阿嬷在一旁大声说道."你没看到有那么多的孩子被水淹死."
"那是因为他们不会游泳才会被水淹死."阿哲解释道."阿嬷.假如这里以后发生大水灾.不知道会淹死多少个."
"这里水淹不到.你们要去自己去,不准带他去."阿嬷很生气地说道.
"不要跟他吵了.东西准备一下.下午好要去学校上课了.'阿锋说道.


"我与儿子在这屋子还不断寻找食物.再也没有见到同族的老鼠过来了.猫不时地跑进屋里来.不时地想抓住我们,但都被我们躲开了.但猫好象一次一次地变聪明了.好几次我们都差点被抓到.幸亏人听到有东西发出声音来.以为是贼进到屋内偷东西.就跑过来把猫给赶了出去.
"爸,你不是说猫不会变聪明吗?"儿子问我.
"也许他们有交流过.才变聪明了.当动物们没有群居在一起.他们就不会变聪明.若有一只变聪明了.那就是那一只老了.只有老了.才会有那么多的经验.有经验会使他们变聪明>"
"可我感觉他们全部都变聪明了."儿子说道.
"那是因为那些老猫把经验说给那些没有经验的猫听.那些没经验的猫会变得很有经验.也就变聪明了.像老师教学生一样,猫时常在一起就会产生简单的语言.而通过简单的语言交流.就把经验传给别人."
"那我们能不能听懂他们说什么啊?"
"当然听得懂.不过,要先学习那些猫的语言.他们的语言估计很简单很好学的.但是要靠近他们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学.还有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的语言.就跟我们一样.我们可以听懂我们这里老鼠的语言.但别处的语言我门就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了.假如我们要是听得懂其他地方的老鼠说话,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生存经验."
"我知道了.就象人类那样通过学习别的语言,获得更多的知识,更多的东西."
"嗯,所以我们要不断地学习更多的语言才能有更多的生存经验,才不会使我们生命那么快就丧失了."看着儿子能理解这么多.我心里有点高兴.或许是种安慰吧.

知了.蝉跟以前一样叫个不停,只是屋后面的声音不如以前的响亮.丝瓜还是照样开着花.长出丝瓜,龙眼树上还是挂着一簇簇的小龙眼,苍蝇还是那样成群地飞来飞去,只是天空中再也见不到那种成群的鸟儿在飞了.
"阿嬷,这只猫是谁送的.'阿哲朝正做在门口的阿嬷问道,
"那是黑狗他阿姨送的."阿嬷继续做她自己的事.
"哦.这条猫尾巴怎么会有两条啊?"阿哲抓住那只小猫看着那两条小小的尾巴问道.
"我不知道.送来的时候就这两条了."
"或许这就是变异吧."阿哲笑着自己回答说.
阿公看着那个红红的荔枝突然说:"那个荔枝应该可以吃了."
"阿公.我要吃,"黑狗在旁嚷嚷说道.
阿锋看着黑狗嚷个不停,说:"什么你都要吃,等一下.狗屎也让你吃."
阿公把那个红红的荔枝摘下来给黑狗.
"我们就不用吃了吗?"阿哲朝黑狗说道.
"你们就不用吃了."黑狗说完就把荔枝树给吃了.一会儿就把荔枝核放在手心上说:"给."
"这荔枝核怎么那么小?"阿锋握着那一个比两粒米长大一点的荔枝核说.
"真的很小啊."阿哲转头向黑狗问道:"黑狗.好不好吃?"
"好吃.很甜."黑狗说道.
"还想不想吃?"
"想啊,"
"那这棵树上的虫子就交给你去抓了.要全部抓下来.不然以后你就没得吃了."
"对.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阿锋也赶紧朝黑狗说道.


"爸,他们养了一只猫.我们应该怎么办?"儿子问我.
"我们现在应该要逃.虽然在屋子内,但已经不是外面的猫.我们也不会这么幸运了.见到它来.我们就往高处跑.猫不会爬墙的.我们会.现在猫还小.没有与外面的猫接触交流过.还不知道我们是他的食物.现在暂时回避它."
"嗯,那他长大后要怎么办?"
"他要是长了.肯定要吃掉我们.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去死.不然.我们父子俩就会被他吃掉."我说道.也该想想办法让他去死.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也该想想办法了."

"那个荔枝树的叶子怎么好象一夜之间就枯萎了.刚长出来的嫩叶.老叶也是."阿锋望着整个荔枝树说道.
"会不会浇太多的水了.还是放太多的草灰了."阿哲说道.
"应该不会.以前都是这样做.都不会死.最近我们又没有施肥.怎么那么容易死."阿锋说道,
"结这么一个荔枝就死掉,真的很可惜.会不会是树上的那几个小洞?"
"不知道,拿铁丝过来钩一下里面有没有虫子."
两个人拿着铁丝在那几个小洞里钩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什么东西钩出来.
"应该不是这些洞的问题.这下面的叶子也枯萎了."阿哲说道.
"会不会是被别人泼了开水吧."阿锋说道.以前屋后面也有棵番石榴树,被一个外地人泼了一锅开水,整棵树马上就死掉了.
"有这个可能."阿哲想了下说."可是下面的那些小花怎么没有死.被泼了开水.下面的小花也应该会死掉."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几天后.荔枝树已经确定死掉了.阿公就从上到下.那荔枝树砍下来.只剩下根部不好砍.只好用锄头在根部锄了几下.一只比拇指还粗的虫子盘绕在树根上.
"好大的虫子."黑狗在旁边说道."阿公.这什么虫子.这么大啊."
"不知道.黑狗.你去把那只母鸡赶来这里.让鸡把虫子吃了."
阿公用锄头把那只盘绕在树根中的虫子钩了出来.母鸡就冲上去.用嘴把虫子啄过去,老人看了看那个树根.树根已经被那虫子啃了一个环绕的圆圈.树根已经和那树干的连接被切断.难怪就死去.阿锋和阿哲看到这,就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有这么大的虫子."阿锋说道.
"那个好象是蚯蚓啊!可是没有见到那么粗的蚯蚓啊."阿哲说道.
"现在要去买一棵荔枝树苗过来栽."阿公说道."以前都有人出来卖荔枝树苗.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卖."
"阿公.要不然种番石榴树.番石榴树生长很快.没几年就可以长得很高了."
"嗯.那就种番石榴树好了."

"那只猫已经长得很大了."儿子说道.
"我知道.等下我去把猫引开.你去把花生弄些出来."
屋顶上风很清凉.星星还是跟以前一样明亮.公路不时传出车子喇叭的声音.趴在凉凉的砖上.很舒服.
转眼间.我闻到那只猫的味道.也听见那只猫的脚步声
"猫已经来了."一团黑影快速地向我冲了过来.我连忙沿着屋檐跑.然后跳到天井铁罩上.沿着铁管.跑到那堵墙上,猫也在我后面紧追不舍.我连忙横爬过墙壁.跳到墙顶上.猫也跳过到墙顶上.我赶紧跳上横梁.沿着横梁跑到横梁中心.然后两只手和两只脚支撑在两根木条上.肚子紧贴着瓦片.快速地移动到天窗上的木条上.看着那只猫在墙顶上来回走动.望着我一下.用力跳到我这边来.两只爪子紧紧地抱住那根木条.下身还在空中悬挂着.
我赶紧再用刚才的的方式再贴着瓦片往上爬.一直爬到大横梁上.再沿着大横梁爬到那个暗阁--家里. "那只猫怎么那么吵!"睡在床上的阿哲睁开眼睛打开手电筒.走出了门外.照了照天井罩上."没在天井罩上.还是在那墙顶上.手电筒又照了照.没有.猫叫声还是一直叫个不停.
"吵死了."阿锋从另外一个房间走出来.
"找不到那只猫在哪里叫."阿哲说道.
"有没有在房间内的床顶上?"阿锋问道.
"不知道.看看,阿哲说道.
"两个人走进房间内看了看床顶上."没有."
"那只猫跑去哪了.在屋顶上?"
"阿锋抬头望着床顶上.有望着那个暗阁."没见到."
"看.在天窗上."阿哲指着天窗上说.
"怎么跑到天窗上去了."阿锋说道.
"不知道.现在要怎么把他弄下来.'阿哲说."不弄下来.会一直叫个不停."
阿嬷这时走过来.阿哲指着天窗上说道."那只猫跑到天窗上了."
阿嬷说:"不用管它了.它自己会下来.去睡觉."
"它一直叫个不停,我睡不着.我去拿木梯把它抱下来."阿哲说道."省得它一直叫个不停."说完.就把木梯慢慢搬进屋内.
"小心点.靠在那个墙壁上."阿嬷说道."慢慢放下去.好.就这样."
阿锋爬上木梯.一把抓住猫的脖子.然后提了下来,
"这只死猫.再吵就把它扔了."阿哲说道.
"木梯拿回去.你们就睡觉去."阿嬷说道.
"知道了.阿嬷.你现在去睡了."

"爸.你好厉害,能把猫困在天窗上,让猫下不来."儿子很佩服地说道.看着儿子那种说话口气.让我不禁想起小米来.以前.小米也是这样说话的.以前小米还没回来.儿子还不会这样说话.但小米那次回来后.真不知道小米怎么教儿子,才几天时间.就把儿子教成跟她一样的.
"不用说了.说一下你有什么事."我直截了当地问他.遇到这种情况从小米以前的事情来看.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
"爸爸.你教我怎么跟你一样.能够倒爬在屋顶上."儿子见我这样.真的很不客气地说道.
"想学很简单.去把后面的龙眼树上的龙眼摘下来."我对儿子说道.
"为什么要摘下龙眼?"
"摘下龙眼.可以锻炼你的手臂力量很灵活性.以前我也是这样和伙伴上去摘下龙眼的.等你的手臂有力了.就可以跟我一样."
"爸,怎么你还留一手.以前都没有见到你用了?"
"在你还没出生前.我就有用过了,我只是很久没用了,记住.要把我们的天赋全发挥出来.学会灵活运用周围的东西.这样才能避开所有的危险."

天气阴沉沉的.龙眼树下到处都是人们吃完的黑色龙眼核,角落.石缝里都有.冷风吹起一片片的落叶.在空气中乱舞.草已经开始枯黄了.丝瓜只剩下那几个明年当作种子的丝瓜.门前空荡荡的.在也没有树阴了学校那座有点发黑的墙壁直直地挡在门口.堆满木头的院子显得杂乱不堪.
"阿公.为什么船位那边的贝壳堆得那么高啊?'阿哲朝正在喝水的阿公问道.
"贝壳卖不出去.."阿公叹气说道.
"怎么会卖不出去.以前不是船拖贝壳回来.隔天就被车子全部载走了吗?"阿哲满脸惊讶,前两个星期还好好的.两个星期回来后就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那些采沙船也跟我们一样去拖贝壳,他们一载回来就二十几车.我们一船才十车.怎么跟他们比了.只能把贝壳降价.现在降到一车七十还没有人买."阿公回答说.
"那些采沙船真会抢生意."阿哲说道.
"上次放暑假,我听到我爸说.那些买贝壳的人在自家里堆了四五十多车贝壳后,还在继续买贝壳继续堆积."阿锋在一旁说道.
"难怪上会一直升.就是要让更多的船受到利润影响,来全去拖贝壳.这样一来.贝壳就会过剩.造成卖不出去.以后贝壳就会大幅度降价.就算降价也还是没人会买的.'阿哲说.转头对阿公说道."阿公.现在应该叫他们成立一个行会.不然以后贝壳会降得很厉害.跟大家说一下价钱."
"他们前天有商量价钱.但是有人还是私自降价.再说别的地方.也会这样用采沙船去载贝壳来卖.这里不降价.别处也会降价."
 阿哲听了阿公的话.有点晕了.要是真的这样,大家都要倒闭或者换行业了.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20:42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1:05:03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4

屋内的那只猫.现在变得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危险.我们不得不小心避开它.冬天真的很冷.但不出去找东西又会肚子饿.现在不是以前有储备食物可以吃.外有猫.内有猫.夏天和秋天储备的食物很少.已经快吃光了.儿子现在很熟悉灵活爬树.身体也强壮了,也学会灵活运用祖先赋予的天赋.
饥饿整天跟着我们.我们只能在屋内找.屋内没有.厨房找.
在厨房里,儿子指着一处极为不起眼的角落问我."爸.那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是什么东西."
走向儿子所说的塑料袋.打开布满灰尘的袋子.一个纸盒子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出现在我的面前."毒鼠药,"我有点惊讶.
"这干什么用的."儿子问我.
"毒药用的,在你还没出生前.人们就是用这来杀死我们族人,现在已经不用这些药了,"
"看上面灰尘就知道已经很久没用了.爸,人类以前是怎么用毒药杀死我们族人的,"儿子再问道,
于是我便把以前的事全说给他听.让他知道,学会一时忍耐才不会把生命丧失在诱惑之下."
"爸.如果我们把这些毒鼠药弄在猫最喜欢吃的食物上,会怎么样?"儿子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建议,
"会把猫毒死的,那你知道猫平时最喜欢吃什么东西?除了我们还有什么?"
"不知道."儿子摇头说.'
"鱼啊,你要多了解一下敌人,多观察一下敌人,才能掌握敌人的情况."
"知道了.明天我去偷一条猫最喜欢吃的鱼干过来."
"该不会在你把鱼干偷来.你就先把鱼干先吃了?"我有点担心问道.
"绝对不会.我禁得起诱惑."儿子很有信心地回答.
"那你就加油吧!"
隔天,儿子和我拿着一条小鱼干走到那毒鼠药的地方.
"你走开点."我朝儿子说到.然后用力拿起一瓶毒鼠药.用力向下敲下去,玻璃破了红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拿过来."儿子立刻拿鱼干给我,我把鱼干禁在溅出来的红色液体中.禁了一会儿."这样就可以了,"我看了看周围.把它放在一处比较显眼的地上.
"现在要把那只猫给引过来."
"是,我马上去引过来."

"阿嬷,那只猫怎么死在草堆里."厨房内传来黑狗的喊话声,
"什么?那只猫死啦?"阿嬷半信半疑地走到厨房里.摸了摸那只死去的猫."身体都僵硬了.被冻死的,"
阿哲和阿锋走到厨房,问道:"怎么会冻死了?"
"昨天晚上很冷.忘了把它关在屋里.现在被冻死了."
"应该不是被冻死的.屋子比厨房更冷.怎么会冻死呢?"阿哲说出自己的看法.
"黑狗.等下叫你阿公把这只猫带到燕子窝去."阿嬷朝黑狗说道."猫死在这里不干净.等下我去烧下香,特别是这两条尾巴的猫."
"真是奇怪.那只猫怎么会自己死掉.'阿哲还是想不通猫怎么会死的."

"爸,太好了.那只猫死了.以后我们就自由了."儿子高兴地叫道.
'别想得太早.外面的猫多得是.以后你要多加小心点.外面的猫可不比这只猫笨."
"那也比这只猫聪明不了多少."
我听到儿子这么一说,狠很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告诉过你吗?要时时保持警戒.不然总有一天,会被猫吃掉了."
"爸,我保证我会时刻保持警戒的."

春天,年年都是下小雨.每年都是有春雾,今年也不例外.清晨雾从天井下来.地上.墙上,屋里屋内都湿湿的.有点难受.冷风吹得雾气到处晃动,不知名的杂草开始从地上露出嫩芽.去年种的番石榴树也开始疯狂地生长.抽出新的芽.门口的那些菊花还带着一滴滴的水珠.
"现在船位那边又增加了几艘采沙船.还用了传送带都成了机械化了."阿哲说.
"那些人是有钱.有钱就可以买更大的船了.现在我们的船还在修理,还要花很多的钱."阿公说.
阿嬷这时也说:"上次去帝爷公那边抽签.抽到不好的签.叫他们不要去给别人拖蛤.现在的船回来了.都成了破船.幸好人没事."
"去拖蛤赚了多少钱?"阿锋问道.阿公看了一眼:"赚的钱还不够修船."
阿嬷说:"人回来没事就好.还想赚钱.你们不知道他们去那么远的海上.那边又不熟悉.请熟悉的人带领过去.那个人又差点把船撞到暗礁上.幸好你爸发现得早.才没造成船沉下去."
"他们老是听村里朋友的话.现在都成了这样子.也没办法."阿哲无奈地说.
"以前还可以捕点鱼来卖.现在燕子窝连一条鱼也没有.要是不去脱贝壳.就不知道要干什么去了."阿公说道.
"燕子窝要是没有被那些工厂污染.说不定可以弄个钓鱼场经营."阿哲说道.
"现在你没看到盐田那条路边都被人倒满垃圾.还有海水里到处漂浮着垃圾.你还想建个钓鱼场."阿公反驳说.
"要是手里有炸弹,真想炸了那些工厂."阿哲说道."都是那些工厂害得海里没有鱼."
阿嬷在旁边听他这么一说.很生气地说道:"你去炸.就不怕政府抓你吗?别人在政府里有人,别人手里又有钱.燕子窝是公家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你们就是怕这种人.以后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没看到现在我们村里的人有多少人得了癌症.有多少人还没活到70多岁就死去.他们都是喝了井水的,地下的水是相通的.漂染厂.电镀厂那边的水全排到燕子窝里.燕子窝里的水又会渗入到我们井里来."
"那也是公家的事.别人怎么不管了."阿嬷生气地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跟你一样.一生只求平安.最后还是像猪一样.任人杀起来吃.若有机会.也要放火烧了那些破工厂."
"你敢这样.看你老爸回来.我就说给他听."阿嬷被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要说你就去跟他说.我也不会怕他的."
阿公.阿锋看着他们两个人争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哲从以前就是这样的硬脾气.认定的东西决不会改.阿嬷总是希望没什么事情发生.整天烧香拜佛.求家里平安无事.现在只能让他们争斗了.

火柴树还是跟以前一样:冬天那掉光叶子的树枝在春天里换上全新的绿叶.开满那黄白色的小花.清新的香味在微风吹送下.飘进去了屋内.也飘进我的思绪里.当年我和弟弟.妹妹.还有伙伴们,常到这棵树下玩.也爬到数上摘花闻,虽然常遇到啄木鸟.布谷鸟等.但那时是多么自由自在快乐的事.而现在已经是再也没有见到他们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闻那些花香.许多事都是很难料到的.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了,我现在也开始整理父亲留下来的东西.
儿子开始向我汇报说:"爸.黄猫一号在学校对面.白猫一号和黑猫一号在学校后面围墙上,花猫一号和白猫二号在龙眼树下和猪舍上.
我们给了那些猫编号.便可以知道哪只猫时常过来这.
"还有什么吗?"我问道.
"还有没见到几只鸟回来,燕子们好像还没飞回来.还有门口去年刚种的番石榴树,竟然开花了."
"哦,我知道了.你多去看电视,看看人类是怎么活动的,今天我去找食物."
"爸.小心点."儿子关心地说道,
夜渐渐黑了,日光灯照得很亮,屋外漆黑一片,沿着角落不断地嗅着空气的味道.眼睛不时地看着四周有没有食物.没多久,我便找到很多食物,并把食物搬到家里.坐着休息.不一会儿看见儿子垂头丧气地进来,
"怎么啦?"我朝儿子问到.
"爸,怎么人们做实验老拿我们鼠类做实验,太残忍了.想做实验就随便抓一只出来.注射.解剖.随便在它们身上做实验,然后等他们有什么反应,真的太残忍了."
看着儿子气愤地说出这些话.我也感到很气愤.但我还是平息心中的愤怒,镇静下来.慢慢说出话来.
"实验室的鼠类都是人类培养出来的,不是捉住他们的,"
"可他们也太笨了,除了吃喝.也不会想逃走.任人类在身上做实验."
"他们都是人工繁殖出来的鼠类,这就是人类繁殖他们的原因,人类需要这么笨的动物做实验,人类为了做实验,常常需要更多这样的动物.他们繁殖这样笨笨的动物,并且隔绝起来.避免他们进行过多的交流.造成他们只会吃喝,不会想逃,没思想的动物."
"可人类怎么不用他们人类,也培养出这样笨的人,那样不是更直接.更容易吗?"
"他们可不会那么笨,要等一个人类婴儿发育成熟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人类的道德观也不允许,我们鼠类就不一样了.几个月身体发育就可以达到实验的要求.这就是拿我们鼠类实验比别的动物做实验更好些,谁也不想生下来就是被人控制的,被逼去当做实验的.没有动物会自动愿意的,他们只是被逼无奈,就象人们养的鸡鸭一样.想吃的时候就拿起来杀."
"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啊."
"他们远在万里.我们到达不了那个地方.救不了他们,适者生存不适者亡,自然界的规律我们改变不了,他们也适应不了新的环境,他们自小就过着人们喂养的生活,出到外面只能死路一条,儿子.别再这样想,想远一点,才不会这么难受."
"我知道怎么做了,爸."
"上次小米姑妈跟你在一起时,教你什么?"
"没什么,爸."儿子开心地笑着.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教了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点食物,我找了好多食物,去吃点."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20:53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1: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5

炎热的天气慢慢来临,龙眼树上,知了和蝉的叫声越来越多.以前没见到龙眼树上有知了和蝉,现在都有了,火柴树已经被人类砍倒了,以后再也没有闻不到那清香味,屋后显得空荡荡的.远处人类破旧的房子不规则地排练着,远处公路边上那高高的工厂一座一座地新建着.站在屋顶上看人类的村子已经没有几棵树了,屋旁的巷子里排列着从田地拉过来的番薯藤.

"现在这些番石榴都有虫子,我都不敢吃了,"阿哲朝阿锋说道,"说不定你手里的番石榴就有虫子."
阿锋小心地把番石榴捏成两半.小心地看着里面的果肉.
"你看,真的有虫子在动啊."黑星手指着那一点在动的白色东西说道.阿锋骂了一声.就把那两半番石榴扔到水泥路上.
"以前都没有虫子.现在怎么那么多."阿锋问道,
"你现在有没有发现现在番石榴和龙眼树上都有一种以前没有看到过的苍蝇.黄色的.有点像蜜蜂在飞来飞去?"
"没注意,"黑星说道,
"你看.就是那种苍蝇."阿哲手指着一只停在小龙眼上的苍蝇说道.
"那种?以前没有见到过,变异?还是新品种?"阿锋问道.
阿哲摇头说:"应该不是,好象是外国来的,以前在电视上有好象有见过这种苍蝇."
"外敌入侵?那以后我们这里所有的番石榴都有虫子了."
"说不定龙眼上也有虫子."
"那种这些树还有什么用!好想回到以前的样子呢,以前都是一摘下来洗一下就可以吃,现在还要看看有没有虫子,"黑星说道.
阿锋拿着一个番石榴给阿哲,"帮我看看有没有虫子."
"对了,你爸他们不是要去外海电鱼吗?现在怎么没去了?"黑星朝阿哲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阿哲说道.
"现在去外海电鱼很危险的,而且要至少两只船配合,还要买大网,这些都太贵了."阿锋说道,
"以前燕子窝船位那边都有好多鱼,什么鱼都有,我老爸随便放些网下去.一会儿就会有鱼被网到,现在我老爸再也捕不到鱼了,"阿哲叹气说道.
"以前捕鱼还能卖点钱,现在连鱼也没有了.还要去菜市场买鱼,都是那些漂染厂.电渡厂那些破工厂害的,说不定菜市场的鱼吃了还会得癌症."阿锋说道.
"现在燕子窝船位那些污水都流入外海,估计照这样下去.菜市场的那些鱼全不能吃,"黑星说道.
"若能有个照相机,录像机的话,把这里的情况拍下来,寄到中央政府,那就好了."阿哲说道.
"上次我记得我有看到一条排水沟埋到海底,那次潮水退得见到海低才看到的,把这个也拍下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黑星说.
"中央政府会管我们替我们农民想?别想得那么美,就算中央政府派人过来,派来的人,那些有钱老板有钱人,递点钱过去,政府派的人没几天就回去,镇政府就不用说了,单那个环保局不知道有多少跷着狗腿做在办公室吹空调了."
"别想那么多了.现在连买照相机的钱都没有.你老爸会给你买吗?现在你家都快没钱呢.先想想怎么才能赚到钱,"阿锋边说边把番石榴扔了出去,"又有虫,看来全不能吃了."
"那就全扔了好了.不要再吃了,会气死人的,"阿哲说道.
"扔了扔了.以后不去摘了,"阿锋说道,"看电视去."

"爸,今天我看到一只小麻雀被黑猫二号吃掉,"儿子对我说道.
"嗯.现在猫已经不满足抓我们了.现在其他的小动物也不放过.要是现在也能像我小时候有那么多的狗.猫也许早就被狗咬死了,"
"不过.爸,现在狗很少见到了.狗都被绳子套住了,"
"我知道,以后要多注意一下,那些猫干什么去,"
"是,遵命."

也许是这家受到诅咒,还是这家人太老实了,从以前到现在许多事情都很不顺利,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他们已经不去开船拖贝壳了,也不去捕鱼了,而是去工厂做了工人.阿公也去了他们亲戚开的一家工厂做看门人.田地再也没有时间去种了,任其荒废,人类村子的大部分人类也跟他们一样,田地没有种了.
爬上天线,看见燕子窝的农田不再是以前看到的那种有一垄一垄的,而是连成一片的杂草地,防护林也减少了一大半,以后没有花生,番薯,高粱之类的食物给我们吃了.虽然这样.但屋里的蟋蟀.蜘蛛.蚂蚁等还能够暂时维持我们生命.现在还足够我们吃,我们不生病也许是这个原因.不会像人类那样动不动就生病.
深夜.不在是以前那种极静的夜,公路上的喇叭声.汽车行驶的声音不断地回响.星空显得很模糊.外面的猫还在周围巡逻,一片落叶轻轻地被风吹进天井,轻轻地落下.
堆满东西的偏房,放着一个一个的缸,排列靠在墙边.缸上堆满东西.一个很大的储物箱横放在门后,还堆放着些船上拆下来的东西.
"猫"熟悉的味道,跟随风轻轻地飘过鼻子,让我全身紧崩,"羽鸣.你现在去上面.我引开猫.快."
"嗯.爸.你小心点."儿子飞快地爬上墙壁.
猫已经扑过来了,我赶紧从大缸的角落闪进去.猫也跟着进来.我沿着墙角拼命地跑.猫在后面紧追.一堆东西挡在前面缸的角落,"看来没办法了,"沿着那堆东西爬上去,跃上缸顶.再跳上另一个缸上.猫也很快跃上来.我也赶紧再跳上另外一个缸上.
"爸.小心.还有一只猫."儿子突然大声喊道.
"噹"的一大声.我跟放在缸顶上的铝脸盆被墙顶上的猫跳了下来,给掀到地上.身体的本能使我在跌下地面时,调整了身体.在安全地落到地上后,拼命地朝那储物箱底跑去.
铝脸盆还在地上不断地盘响着,声音渐渐消失了,一道光突然射进这个房间里面.
"谁在里面."阿哲大声喊道,
两只猫从阿哲的脚下飞快地窜出去,灯光也跟猫出去,不一会儿灯光又在房间里照了照,突然灯光停在屋顶上,看着灯光照的地方,儿子还贴在瓦片上,两只手两只脚支撑在那两条木条上,头还不时地看着下面.
看着儿子这样被人发现,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看着儿子他怎么做了,也不知道这个人类会怎么做.
儿子贴着瓦片来回爬行,终于见到他爬到最顶的横梁上.看着他沿着横梁的铁丝滑下,再沿着绑在铁丝的另一头的一根杉木快跑.跳上墙顶,消失不见,我才放下心来.
"好厉害啊!"阿哲感叹道:"还能贴着瓦片倒爬在屋顶,"
"谁在那边?"阿嬷走过来问道.
"没事.不是贼.是猫在捉老鼠."阿哲继续说道."你刚才没看到那只老鼠贴着瓦片爬在屋顶上,四只脚就像这样张开支撑开那木条上."阿哲手脚模仿那只老鼠的样子."竟然能这样爬,"
"快睡觉.别管那么多了.老鼠会爬墙多得是,"阿嬷又开始叫阿哲睡觉,
"不是一般平时我们看到的老鼠爬墙的样子.真的是倒爬在屋顶上."阿哲想要说给阿嬷听.
"不用管他了,睡觉去."
"等下,阿嬷.窗户又没关.猫从那窗户跑进来.我去把它关起来."
屋内又静下来,回到自己的家内.儿子已经在那边了,
"爸.你没事吧."
"嗯.现在没事.不过刚才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竟然有两只猫联合起来捉我."
"我也是到墙顶上才知道的.墙顶上有一只猫.我才急忙爬到,横梁上.倒爬在屋顶上."
"你对猫的反应那么快.怎么对人类的反应那么慢."我准备开始责怪他.
"那是因为那个光射在我身上.让我辩识不了方向.害我爬上也不是,爬下也不是.最后我只好爬上到横梁上."
"那你为什么不朝一个方向,都是在高处,以后再这样犹豫不决下去,人类会找一个竹竿把你打下来.到时你不是被摔死就会被人类打死."我很生气地说道.
"爸,我知道,只是那时我暂时失去了辨识方向,再说他也没拿竹竿把我打下来.我也没摔下来.他还说我好厉害啊."儿子说话夹不住兴奋.
"唉.看来你真的和你小米顾妈一样.错了还自认为自己是对的."我朝儿子叹了口气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小米姑妈教了你些什么?"
"没教什么.只是和我说说话,"儿子很快地回答.
听了.我沉默了一会儿,先休息吧.

遇到昨天晚上那种老鼠倒爬在屋顶上的事,阿哲很兴奋地朝黑星,阿锋说道,但他们好像不愿意听他说,也许这样.阿哲也不说了.只是最后一句话."你们没看到过,真的太可惜了."
"别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说说要不要去游泳啊."黑星说道.
"游个屁,你没看到海水那么脏,连进潮都是垃圾."阿哲说道.
"你才回来没多久.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退潮最脏,到处都是漂染厂,电镀厂那些破工厂排放的污水.进潮把外海的垃圾都带到船位那边,别想去游泳了."阿锋说道.
"那我们要去哪里钓鱼?"黑星说道.
"不用想去盐场那边了.还有鱼让你钓?去捕虾.估计那些虾也不能吃."阿哲说道.
"不去游泳还真是不习惯."黑星说道.
"门口那边井水.等下去打几桶洗洗吧,"阿哲说道.
"真无聊."
"无聊还不是那些破工厂和那个破政府害的,"
"真想把那些破工厂烧掉."
"现在我估计以后村里的那些小孩子都不会游泳."阿哲说道.
"可能会这样.若是这里发生大水灾.真不知道会淹死多少人."
"但愿不要这样,不然我们要替人收尸的."黑星说道.
"去你的."三人大笑道.

日光灯开着.角落里显得很暗.电风扇旋转着.阿哲与阿锋做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电视.阿嬷正在吃饭.
一声喵叫的声音惊动了他们三个人.阿哲转头看着后门.
"猫.是小猫啊."阿哲朝阿嬷说道,"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猫.怎么跑到我们家里来了."
"管他谁家的.跑到家里来就是咱家的猫."阿锋说道.便顺手从桌上拿一条鱼干给小猫吃.
"阿嬷.这只猫我们就把他养下来吧."阿哲朝阿嬷说道.
"等下我看看,"阿嬷说拾完桌上的东西带着碗往厨房走去.过了好久才从厨房你走出来.
"阿嬷,你看这只猫好像很聪明啊,好乖啊!"阿哲说道.
"你看,他还会跟着我走,"阿锋说道."以后我们开学,我会叫黑狗来养的."
"不能养,外面自己跑进来的猫会带不好东西."阿嬷说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罩住了猫.便带着它从后门走了出去.
"怎么老是信那些鬼神."阿哲嘴里低声说.
看着阿嬷不一会儿就会来,阿锋便问:"你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我把它放在祠堂再过去一点的那边."阿嬷还没说完.一声喵叫便在后面响起,猫已经跑到阿锋脚下,依偎在他的脚旁。
阿哲伸手摸了那只猫说:"你看这只猫还会认识路.真的很聪明."
阿锋也伸手摸了那只猫说."这只猫看起来很好玩啊!阿嬷你就把他留下来吧."
"不能留下来.我可能把他放得太近了.要放远一点,"阿嬷说完便再找了一个塑料袋.
"阿嬷,把它留下来.它以后会捉老鼠的,"阿锋朝阿嬷说道.
"不能留下来.猫自己跑到家里来.不好."阿嬷还是坚持不让它留下来.手里已经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再次把猫罩住.又一次把猫给带出去了.
阿锋朝阿哲说道:"这次阿嬷又不知道要把它放在哪里去了."
"肯定放得更远点.她肯定要让那只小猫不认识路回不来这里."
"但愿那只小猫能够回来这里."
两个继续看着电视看了好久,阿嬷才气喘吁吁地跑进家里来.
"阿嬷.这次你把他放到哪里去?"阿哲问道.
"我把它放得很远.再跑回来."阿嬷说道.
"说不定,它又跟你回来."阿锋开玩笑说道.
"不会.用塑料袋罩住,它看不到我带它去哪?再说我把它放到一个沟内.便跑回来."阿嬷说道.
"阿嬷.你别信那些鬼神,世界上没有鬼神.要是有鬼.我怎么没有看到过了?"
"小孩子有耳没嘴.别乱说话.现在是晚上.别再黑白讲."阿嬷制止阿哲继续说话.


"爸,要是那只猫真的被他们养起来.我们可真的会死掉.幸好那个阿嬷没有让他们养,"
"等等看.后门还开着.还不知道那只猫会不会回来."
"嗯."

阿锋无聊地按着遥控器.无聊地换台.
"那只小猫还没回来.都12点了."阿哲抬头看了一下时钟说道.
"可能真的迷路了.回不来了."阿锋说道.
"那就去睡觉吧.不用等了,我去关大门."
 
"爸,怎么那个阿嬷说猫很不干净,特别是那种自己进到家里的猫."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人类比较迷信吧!他们总是把猫与鬼神之类联系起来.认为猫会带来不幸的事.不过这样子也好,我们就可以平安活下去."
"爸,你第一次见到猫是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见到猫.那是很久以前,而且第一次见到的猫是死猫.它被放在一个塑料袋里.挂在树枝上.那时候我很震惊,不过那臭味更难闻."
"死去了,干嘛要挂在树上?"
"死猫挂树头,死狗跟水流.人们以为这样可以安抚那死去的猫或狗的灵魂.怕它们死后会回来找他们报仇."
"那只死猫挂在龙眼树?"
"不是挂在龙眼树下.那样会吓死人的,而且臭得要命,谁愿意挂在自家旁边的树头上了.我遇到那只死猫是挂在码头那边的树林里.那边没有人.不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
"爸,你以前去过码头那边?"儿子有点惊讶说道.
"嗯.要不然你怎么会出生.你小米姑妈怎么会离家出海了?"
"怎么说?"
看着儿子再问下.今晚只好和他说起以前的事.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21:06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1:26:02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6

"今年台风好象来得很少,怎么全都往别处去?"阿哲对阿嬷说道,"怎么不往这里来了."
"你真的很希望台风往这里来啊?"阿嬷惊讶地问.
"那当然,我还希望这里下大雨发生水灾,已经有十年多没发生水灾了!"
"发生水灾对你有什么好处?"阿嬷问道.
"好处多多,你以前说我们这里淹不到.而且我们家又没有种田.也没有再去拖贝壳.发生水灾.我们又不会损失什么?这里变得很干净.空气也会变得很好.井水又会有水.天气又不会很热.而且公路边那些工厂也会被水淹去."
"你就是希望天下大乱才甘心"阿嬷听他这么说生气地说道.
"对.我就是希望这样.最好能淹死几个.你没看到燕子窝那边的水有多脏.现在空气有多脏.每天都听到那里汽车声都吵得要命."
"那些都是政府的事.你少管那些."阿嬷声色严厉地说道.
"那些事情破政府会管吗?一个屁,想以前鱼都是免费的.现在要吃鱼都要用钱买.还要讨价还价.说不定现在菜市场的鱼都有毒.你没看到台湾电视台报道说.有人吃鱼得了癌症想死都死不了.还会痛苦一生.家里的钱也花完了.还欠别人一屁股债."阿哲试图想让阿嬷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
但阿嬷总是一句话:"公家的事.你最好少管."给顶了过去.

刚才下过雨.门口前年种的的番石榴树已经长到了一楼高.寒风抖动那些稀疏的叶子.在上一年,繁茂的枝叶已经被阿公砍得只剩下那高高在上的枝叶.菊花还是照样开着.屋后的龙眼树还是显得枝叶茂盛 .但很少有鸟停在树上叫着,显得凄凉.
在上一年冬天我把父亲教给我的技能全教给了儿子.我也把自己的经验说给儿子听.儿子已经能熟练地运用祖先赋予的天赋.也比我更加灵活地掌握.也许是我不想让这些经验消失.也许是我想让儿子能够多点经历.也许是我不想让他继续跟我一样在这艰苦环境生活.还是想让儿子有个妻子.我想该让他出去外面寻找.流荡.
"爸.你真的想让我出去外面闯一闯吗?"
"嗯外面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个未知世界.但总比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好啊!现在也该是你训练一下你自己了.我已经再也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去外面闯一下.或许你能找到属于你的经历.也能找到你的终身伴侣.也能找到更好的伙伴.也能让我们这一族繁衍下去."
"但是.爸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孤独吗?你也要有个人来照顾你啊!"
"我不会孤独的.我也会自己照顾自己.你放心地去.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你已经 比我更能适应这混乱的环境了."
"可是.爸..."儿子想要说什么我已经制止他了.
"别再什么可是了.做事不要犹豫不决.去码头那边搭上轮船也许有一天.你能遇到你妈妈.你弟弟.小米姑妈还有大家."
"嗯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两年后我会再回来的.爸."
"那就现在走吧!路上不要放松警戒."
看着儿子转身出去也没有回头.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小雨绵绵.番石榴刚长出新芽已经被淋上了雨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小水沟淌流着屋檐落下的水.门口一堆堆的木柴早已经被淋湿了.一直黑猫从那堆木柴跳过.
井边.阿哲和阿锋两人站在那边.
"现在的猫还真是越来越多.家里都没有见到老鼠了."阿哲感叹说.
阿锋把桶放下井里.说道:"看来我们家就不用养猫了."
阿哲朝井里望了望."不用养也好.这井也变得很深了."
"那当然,已经挖过了三次了.不深才怪."阿锋说道."估计全村最深的就是我们家的这口井了."说完继续放下绳子下去.
"也不知道有多深."阿哲说道.
"这绳子放完还不够井底了,"阿锋已经把绳子全放完后桶已经沉到水里下面了.
"现在差不多每户人家都人挖井,地下的水都用得很快.还有工厂,用水也用得很厉害.说不定我们这井也要再挖一次了,再加上路面都铺上水泥,雨水都滲不下,唉,以后水也会变咸了."阿哲越说越多.
"那也说不定了."阿锋把桶慢慢地提了上来.
"最好不要再挖一次了.不然海水都会倒流进来.以后井水都变咸了,"阿哲说道.
"先洗脚吧."阿锋已经把桶拉上来了,
"你先洗吧,等下我自己再打一桶上来吧."阿哲说道.

"阿公,你也回来了."阿哲朝阿公问好.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阿公了.
"嗯."
"阿公,前天看别人挖地基,地下都挖出了沙了,而且好厚啊!"
"以前墓地那边是海边.公路,燕子窝.盐田那边都是海.后来政府发动填海.就把这边填了.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那底下全部是沙了."
"哦.如果没有填海.这边的风景应该很漂亮哦."
"那当然,以前这里的树都是这么粗,"阿公张开手比了一下."比村子那边榕树还粗了.几个人合抱还抱不过来了.不过三十年前全被砍了."
"还真是可惜."
"政府要砍.我们没办法.那时候,政府最大.我们都要听他们的,"
"要是没砍,现在还可以申请保护了."阿哲感觉有点可惜.
阿公继续跟他说起以前的事.

猫已经把这屋子当成无人的屋子.白天随便进进出出.只要窗户没关.就会从窗户那里跳进来.只有当阿嬷在这屋子里.它们才不敢进到屋子里来.其他的人很少到这屋子里来.他们都有新的房子.只有几个孙子在他们放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邻居.亲戚都很少来这里.小学已经被并入其他学校.显得很静,没有以前那种喧哗,车子时常在屋后的那条水泥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屋后的龙眼树还是跟去年一样.继续长出小龙眼树.朋友们都倒了.只有它继续支撑一片树阴.猪舍后面到处都是破掉的蜘蛛网.网上还夹带着一只只的空壳的蚊子.石头缝细里都还是和往长一样.都永远长不大的杂草.绿色的苔藓拼命地在树阴下繁衍.地面显得发绿.巷子里的那些橡胶管里面都堆满了那腐烂的龙眼叶子,经过那几年的雨水冲洗浸泡.再也没有闻到那海水味了.只是那腐烂的味道更重了.
夜里相对别的地方,这里显得静悄悄,那几只猫还在巡视,但每天我都是提高警戒外,还要防止猫的突然从天井上进攻.虽然门口和窗户都被阿嬷关得紧紧的.
不断地搜所屋内食物.屋内没有了,我便从天井跑到屋顶,再跳上长到屋顶边上的龙眼树枝.吃那些还没有成熟的小龙眼.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下去.没有以前那种找食物那么方便了.

"阿嬷.我来了."阿哲朝屋内喊了一声.便开始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机.拿了遥控器.便坐在椅子上看.
"阿哲.又有人要买海地的地."阿嬷朝阿哲说了下.
"那你叫我老爸不要卖好了.阿哲转头朝阿嬷说道.
"可是你爸又愿意卖."
"谁叫我老爸卖的,"阿哲问道.当阿嬷告诉他是同村的几个亲戚叫他卖时,阿哲已经气得发怒了.
"这些人他们的土地怎么不卖.偏要叫我老爸卖,上一次公路边的土地都少卖多少了.这一次还要卖.这些人连自己人都要骗.他们不知道赚了我们多少钱.你看他们的钱就是从我们自己人赚到的,他们再把土地卖给了那些盖房子.盖工厂的,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了.阿嬷,你要叫我老爸不要把土地卖了."
"可是你家还要装修,你还要去读大学啊,"
"大学不用读了,这些人再来找我老爸,你就叫他们过来找我.要不是我还在读书,我早就把这些人赶出去.连自己的亲戚都要骗.这是人吗?"阿哲气愤地说道."阿嬷.你要是叫我老爸把土地卖了.以后我就不是你孙子,你也不是我阿嬷."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21:20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7-21 21:35:26 | 显示全部楼层

鼠之回忆17

是太孤单.还是太寂静.不断回想以前的事.父亲,母亲,弟弟.妹妹.还有大家.现在他们都不在这里了.回想以前快乐的生活.嘴角不断地露出微笑.但回想他们一个一个离开.眼泪也不禁流出来.我该明白了,自己孤单是很痛苦的.也许我以后是这样孤单地结束自己的一生.父亲曾经对我说:"我们族里很少有活到老死的,我们也是死后没有墓地的老鼠."看来父亲说得很对.我们这一族好像受到命运诅咒似的,没有半个自然老死的,我也可能不例外.但在我死只前我也许该做些事情.小米不是曾经说,她在燕子窝那边没见到无饿.那我就去找弟弟无饿.看看是否还在那里.

半夜里.躲过那些猫的巡逻.到了墓地."太臭了."难闻的臭味深深刺激了我的鼻子.这里已不在是杂草丛生的墓地.而是垃圾满地的墓地.闭上呼吸快速地通过墓地.也快速地通过一小片种菜的农田.来到了公路上.一座座的高楼矗立在公路两旁.公路上的车子还不时呼啸而过.安全地穿过公路.从楼房之间的巷子穿过.滑下填土地的赤土.接着高楼里照射出来的微弱灯光,来到了海堤上.身子还是受不了长途奔跑.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明天早上再找吧.天上的星星好象很模糊,不知道是我老了看不清楚.还是眼睛有问题.看到的.不再是以前那清晰明朗的星星了.海风夹带着柴油的味道.有点不习惯.
  早上.天已经亮了很久了.但那些高楼还是遮住了太阳光线.挣开眼睛看看四周,已经不完全和我当初来这里时的样子.杂草丛生的农田没有以前漂亮的一垄一垄的.那条沿着盐田弯去的土路,还是那样凹凸不平.靠近这条路的两边都是一堆一堆的垃圾.有点像以前的墓头.只是大了许多.木麻黄树林已经少了很多了.已经被远处的工厂取而代之,新建的工厂还在继续建设.
越上海堤.对面的海堤上的两条黑色平行的线,像是有人特意地画在白色的海堤上,眼睛跟随黑色的平行线.看它画到哪边终止.没想到我站着这边也有画.是油.黑色的油.我有点惊讶.
海水夹带着垃圾,不断地上涨.眼睛注视着远处的码头.轮船还是一样地停靠在那边.不像这边只有那几艘破船停在那泥滩上.已经没有海鸟在海面上飞翔.对面的山上露出一白一白没有以前看到的全是绿色的.
我也该去找弟弟了.以前弟弟教我辨识可以吃的草籽.我也便在附近找些吃.那条小水沟已经没见到小鱼招潮蟹了,一只也没看到.
码头那边肯定没有弟弟.要不然小米和海明会遇到.那只有燕子窝海地那边看看.要是没有找到.我只能回去.现在我也不想到处冒险了.
来到燕子窝旁的房子.以前那破旧的房子已经换成新的房子.好高的地基.我惊叹到.有一个大人那么高.来到燕子窝边,看着里面的棕红色的水,我不禁哑然.看来阿哲他们几个说得没错.燕子窝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污水,比井口那边的小水沟还脏,燕子窝两边也都布满了黑白两色的泥土.没有见到那些小小的招潮蟹.只是见到空空的小洞.
回想以前.每次台风一来.在家里都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快拿桶来.赶快去燕子窝那边捕鱼.每次他们都可以捕到许多从外海游进来的大鱼.也会捕到各种各样的鱼.那时人们都很高兴.要是现在或许没有人会高兴了,按记忆中的路线.沿着燕子窝河边走,越过几条注入燕子窝的小河流.看着那几条不同昔日的小河.心中不免感叹.白的.黑的,红的.那更上游的小河也许就不用说了.五颜六色地流入到燕子窝,难怪燕子窝里的鱼全部死光,真难想像这比杀鸡鸭更简单.
荒草丛生,没有以前见到的农田.远处满载赤土的车子,还一车一车地往田地里倒,没有以前在天上盘旋的大鸟,只有那几只小鸟还在草丛和木麻黄树林里跳跃.
这里没有找到弟弟的踪影.虽然这里有老鼠,但他们的说话方式和我们的说话方式不一样.也不便交流,我也遇到许多不会说话的老鼠.也遭到他们的攻击.但对我来说.他们还不够强,只是教训了他们一吨,虽然这里还没有猫.也许以后这里也会成为猫的天堂.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留恋了.留恋的只是以前在风景.快乐短暂的日子.弟弟没有找到.失望在所难免.也许不在世上.也许弟弟已经去了别处了,但愿他能快乐地活着.
夜晚时.我还是原路回到自己的家中.在路上遇到那些在垃圾堆里钻来钻去的同类.但没有办法跟他们交流.是语言的流失,也许是它们的父母把他们生下来却没有能力教他们的语言.也许是生存环境的改变使它们没多久就要一个人开始独自生活.远离了学习语言的环境,还是他们的头脑受到环境的破坏.语言断流出现了,在这些同类身上.就像是从高级文明一下子就降到原始社会.以前走到各处还能交流.现在遇到这种不能交流的情况也许是这里的一个悲哀.
回想以前和海明说的话.我终于明白了一种语言的产生必须具备群居.食物充足.环境稳定.还要有语言的传接与交流.少了其中的一种.语言就会断流,所累积的文明也会被破坏.想到这.感觉很恐怖.我这一族的语言会不会消失,虽然族里的人都到别处生活.但那一种全新的环境.不知道会不会使它们都变得跟我在垃圾遇到那群鼠类一样.不敢想象下去.

番石榴树再次开出白色的小花,苍蝇继续在花朵中吸食很甜的花蜜.猫还是想继续捉住我,不停地在屋子内外巡逻,蚂蚁已经开始搬家了,屋子已没有散落的食物供它们寻找了.只有那蚊子和苍蝇不停地在屋子乱飞.那一盆芦荟在我小时候开过一次美丽的花后.就没再见到它开过了.只有那日日春天天顽强地开着它的小花.
孤单一个在屋子里到处看.不由自主地回想以前的往事.灰尘给这里蒙上了一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人类可以改变环境.为什么我们老鼠就不可以了,"
不断地思考.不断地回忆与这家人类有关的事.人类政府的开始填土埋了他们的农田.工厂建立起来.燕子窝船位那边的海水受到污染.贝壳降价,是他们放弃船而到工厂当工人.其它的田地没有时间再去耕作.没有时间去管理和再去种植粮食作物.还有果树死掉.......回想一切,人类的生活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存.会使我们自己的语言断流,也会使我们回到那种竞争相残的时代.个人的经验也就无法传替给其它人,若燕子窝那边没有受到污染,就算贝壳降价他们也可以靠捕鱼为生,也有时间去种植粮食作物.也可以弄个风景区,以前的风景也算很漂亮的.或许弟弟也不会不见.也许他们这个家跟我们这一族一样遭受命运的诅咒.
当动物生存技能只剩下那原始的技能了,不会再有新的技能出现时.种族就有可能灭亡.或许他们可以到外面寻找新的生存环境.但他们就等于入侵者.也许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大多会给当地造成严重的破坏.最明显的例子就我们这里的猫.老鼠吃光.青哇也吃.连鸟也捕来吃.那种黄色的苍蝇也是.以前从来没见到过.现在果树上的果实里到处都有它们的幼虫.人类也许有一天会把所有的果树全砍掉.
那些建工厂的人污染了燕子窝,直接剥夺了生存在燕子窝里的生命,把它们转化成自己手中的钱.也间接剥夺了这些靠海吃饭的村里人的饭碗,把他们的土地变成了自己的工厂.把他们变成了工人.并让他们为自己的工厂工作.
是村里的人类没文化没知识.还是没觉醒?任人宰割也不会反抗.拼死拼活在工厂工作.还赚不到以前拖壳捕鱼的那点钱.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想?不想惹大事?想要平安活下去.但他们没有想过.现在死的人都是得癌症死的,以前自然老死的都活到八九十岁,有的上百岁,真不知道这些人类是不是比我们这一族愚昧.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孤单,郁闷,寂寞都笼罩在我的心头.一生应该要活得快快乐乐,不应该在死的时候把这些坏心情也跟随我死去.父亲说过.我们这一族好像受到诅咒.没有半个自然老死的,那我就和那些猫玩玩吧.死也死得高兴.有空也就把自己的经验所得也记在书上,跟人类一样把经验记在书上,没事找点事做.或许儿子回来时.我还能够给他点心得.
明天开始是鼠玩猫的日子了..........

(完)

[ 本帖最后由 阿哲 于 2007-7-22 21:41 编辑 ]
发表于 2007-8-25 21:57: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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